想到这里,陆景胸腔阵痛,像是长着倒刺的藤条狠狠插进心脏,又极速从里取出,带出淋漓血肉。

不停观察周围地势,猜测林深可能会滚去的地方,陆景踩着泥石,一路向下。

行径一片矮丛,枝叶滑过他的衣角,忽然,余光瞥见什么,陆景动作顿住,转身折返回来。

绿色与褐色之间,赫然有一些不知被雨水稀释了多少倍的浅红。

看见那点浅红的刹那,陆景脑中轰的一声巨响。

直觉告诉他林深经过过这里。

再一扫视,面前这片灌木丛比其他的倾倒都要严重一些,明显是被人用力抓过。

而且还是一段不短的距离。

想到这里,陆景既欣喜又担心。

欣喜是因为如果这些猜测成立,那林深有缓冲带的保护,尚且安全的几率大大增加。

担心则是因为害怕猜错,况且即便如此,林深也极有可能受了不轻的伤。

不过至少有了一个希望和方向,陆景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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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后背靠着山岩,身上前所未有的寒冷,他想要蜷紧身子,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雨已经停了,天空却仍然灰蒙蒙的。

林深半睁着眼睛,神思混沌,好像无法思考。他的脑袋有些热,同身体上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冰火两重天的感受让他异常难熬。

昨晚断断续续做了很多奇怪的梦,有充满黑暗的,有光怪陆离的,还有雨林里,山崖边。恐惧感和无力感从四面八方向他蔓延而来,他瞳孔扩张,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