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疏一摇摇头:“我也是当儿子的好吧,时颂能做的我一样能做。妈,你就放心吧,都交给我!”
病房里坐着聊了会儿天,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病房有专门的护理人员,陪护家属留一个完全足够。
刚好家里阿姨给时疏一送来换洗衣服,时疏一顺势让宁雪跟阿姨回家休息,也向萧绮曼和霍庭振致谢,让他们早点回家休息。
萧绮曼和霍庭振欣然应下,但宁雪怎么也放不下心,不肯回去。
时疏一担心她,说两个人换班陪护。
好不容易说动了,她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似乎又后悔了,站着不动。
最后还是萧绮曼出马,附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宁雪像是吃下一颗定心丸,回头看了一眼时疏一,转身离开。
长辈们一并离开,病床上的时远山吊着点滴睡熟过去,病房陷入一片死寂。
时疏一站在病床前,抬头望着缓缓滴落的点滴,再也忍不住了,压抑的情绪翻涌而出,鼻尖酸涩,泛红的眼眶顿时蓄满泪水。
眼泪彻底掉下来之前,时疏一拉开房门,走出病房,站在医院走廊。
初秋的风穿堂过,裹挟着消毒水浓浓的味道。
心里那道闸门打开,时疏一顾不上干净不干净,倚靠在身后洁白的墙面,身体和眼泪无声滑落。
他蹲在病房门口,身体微微颤抖,双手无力地捂住脸,眼角的泪水“啪嗒啪嗒”滴落在地面。
长大后时疏一很少哭,可一想到时远山去鬼门关走了一趟,他今天差点失去爸爸,时疏一实在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