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望短暂的怔了一秒,旋即放下水杯,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不容拒绝的将时疏一藏起来的脑袋捞出来。
病床上不满的小猫气冲冲瞪来一眼。
刚刚经历中暑昏迷,他白皙的皮肤不带一丝血色,过分漂亮且灵动的眸子染上一层朦胧的雾气,好似高洁的白瓷,脆弱而娇气。
霍望抽回手,眸色一沉:“多呼吸新鲜空气,不能闷着。”
时疏一鼻间溢出一声轻哼,别过脸。
“疏一,”霍望坐在床边,轻轻叫了他一声。没有被鸽的不满,也没有任何责怪,霍望专注地看向时疏一,“一个人生闷气,别人都不知道错哪了,岂不是白白生气?”
时疏一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好像,有点子道理?
秉着自己不痛快,霍望也别想痛快的心理。时疏一让霍望递来一杯温水,一边享受他的服务,一边滔滔汩汩地数落他的罪行,把这些天的不满一并发泄出来。
“出差出得妙啊霍总,知道我帮你试婚服出了多少汗吗?”
“哥们给你帮忙,你无以为报,只能恩将仇报?”
……
霍望全程认真听着,没有任何怨言。
直到时疏一最后一个字尾音落下,霍望攥着他的手,没有解释,态度诚恳地与他道歉:“抱歉疏一,是我的问题,是我考虑不周。”
时疏一:“……”这年头主打一个真诚?
不是,这样道歉还生气倒显得他狭隘了?
时疏一被他一句道歉堵得不上不下,怨气也渐渐消了点。沉默半晌,他小声埋怨:“我知道你也不想结这个劳什子婚,但麻烦你上点心吧,本来就是你的事。我还想静下心画画呢,别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