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山和宁雪坐在后座,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一颠一停的,就跟坐摇摇车似的,很难顶得住。
“胥思源。”时疏一坐在副驾驶,难得听到他哥骂人,咯咯地笑了两声。
“胥思源是谁?”时颂问。
“咳咳,”后座的时远山干咳两声:“你们二姑的儿子,你们俩的表弟,刚回国不久。”
“我知道,初中跟我一个学校读,货真价实地显眼包。”时疏一锐评。
确实够显眼,一己之力耽误十几辆车。时颂冷哼一声:“没脑子的东西。”
今天是时老爷子七十五岁寿辰。
老爷子喜静,不住老宅住乡下。按照最初惯例,不摆宴,不请客,一家人关起门来坐一桌,小聚一聚。
不知从哪一年开始,来为老爷子祝寿的人越来越多,一家人变成一大家人,但凡与时家沾点亲戚关系都往这凑。
去年老爷子冷着脸撵了一批人,今年这个阵仗,其实已经小很多。
家宴沦为攀交情的商务宴会,无疑是冲着时远山来的。
可惜,这正主还在乡间小路上堵着。
他们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透了。
朴实无华的农家小院周围,十几二十辆豪车停靠在田埂,田坝,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下车后,时远山接了个电话,宁雪在外面等他,时颂和时疏一拎着礼物率先进门,步子还没踏进去,阵阵笑闹声从小院儿里传来。
院内光线昏暗,两盏再普通不过的白炽灯挂在围墙两侧,散发出微弱的光线。电线拧成麻花,拖得老长,从屋内拖到院子里,一看就是临时装的照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