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掠身,跳下屋梁。
猛提起一脚,将跟前的矮凳踹翻。
那凳子直飞出去,撞翻了方木桌子,露出底下的魏知白来。
他的胸膛上扎着一把飞刀。血,已经洇透灰布衣衫。
他将四肢摊开,显然放弃了挣扎。
尽管他面色冷冷的平静,但他的指甲抠在地面,指甲缝里已填满了泥,他应该是很痛苦才对。
看到魏知白凄惨、可怜的样子,那小童像是被愤怒的手揉痛的心,瞬间,祥和了许多。并透出愉快的惬意来。像炎热的夏日,吹来了缕缕的凉风。
确实,他接到的命令是——不要杀死魏知白,将他带回去。
但他可以让他更倒霉,比倒霉还倒霉!
他是一个倔强的少年。
而他,要撕碎他最后的倔强!
那小童走到魏知白身边,用脚踢了他几下,嗤笑道:
“你看看你,狼狈得像条土狗,还摆出自以为是的架势,你的脸皮可真厚啊!”
“……”
魏知白紧闭着嘴巴不说话,直直地望着房顶。
那小童蹲下身来,用手中的小刀在魏知白的脸上又拍又划,嬉笑道:
“不如,我就将你这脸皮一片片刮下来,你说好不好?”
“……”
魏知白仍然抿紧了嘴,而且似乎打定主意望着房顶。
那小童冷笑一声,左手捏紧魏知白一侧脸皮,右手飞刀一划——
说时迟,那时快;
正此时,突然间。
只听“噗”的一声——
魏知白脸颊一鼓,一蓬乌漆墨黑的水雾,伴随着离奇的恶臭,从他口中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