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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小懿,做这个会不会太累?”我问眼底下一片紫晕的陈懿,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不碍事,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养的活自己,妈妈让我明年再回加拿大,但我来中国总得学些什么,不是吗?”

我摸了一下他柔软的头发以示安慰。两个月前我离开了,回来做肝移植手术。没想到哥哥自杀了。留了一封遗书,大意是不想愧对我。我看完之后心情是复杂的。我一出生就把自己的骨髓移植给先天性白血病的他,却不想四年后他开始器官衰竭,我那父母就买通医生,硬生生把我的一个肾移走了。并且将我视为弃子,扔在了爷爷奶奶家。无意知道真相后,我才明白,我从一开始就是多余的,作为哥哥的捐赠源而存在的一个小孩。我不明白,我也是他们的孩子,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控制欲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不允许别人抢走我的东西,我的东西也很少更换。哥哥自杀后,他们开始求我和他们一起住,弥补这二十年来错过的一切。我拒绝了,带着陈懿去了j市,开始自己的生活。言阙和林凛然已经开始实习,他们一起说服了言爸,过得很幸福。

我和一个出版社签了约,陈懿成功成为是编辑部的一份子,也是负责催我稿的。这工作往往比我还累,他却很热情。我们把时间交给工作,忧伤也随时间沉淀到心底,只是觉得过得充实,美好,不必再烦心感情这种无聊的事。

我们更换了联系方式,因为生活拮据,所以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精打细算,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相背而眠,也不知梦里的人,是谁。

我觉得等到明年陈懿走了,自己一定会很孤独很孤独。

就这样忙忙碌碌地生活,有一次送自己的成稿去出版社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

他长得好看。五官很淡,放在一起的却恰到好处,反而让一张脸深刻起来。但是年龄大概三十几,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对不起……”我低头道歉,蹲下身子捡自己的包,里面是一堆堆的手稿。

“没关系。”面前的人很绅士地帮我一起捡。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的眉眼很熟悉,但我也没在意,起身就匆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