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薛霈好像有着心灵感应似的。

他从来都聪明,察言观色,听得出飞行时的伤亡人数是特地说给他听的。

薛霈深吸一口气:“您没说志愿者的情况。”

李玫瑰完全哑然,垂下眸,走出电梯间,朝走廊另一头走去接通电话:“稍等。”

——来电人是房轩。

薛霈看得那么清楚,心里的不安被放大了,侧过身,小心翼翼地问:“哥哥,外公为了我来榴城了,对不对?”

陆莱恩沉默着点了点头。

薛霈乱着气息,追问道:“那他现在在哪里?严重吗?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他说着说着,感到一丝后怕,指尖凉得可怕:“我、现在不恨他了……”

陆莱恩握着薛霈的两只手,飘零在外的小孩,那深陷在灵魂里的恐惧,万千情绪瓦解成雨,余下血脉相连的牵绊。

那份骨子里缺憾的亲情是他唯一给不了。

陆莱恩的手掌罩向后

喃諷

脑勺,抚着薛霈的后背,陪他挣脱这数年的牢笼:“在省会医院,哥哥陪你去看他。”

薛霈在思绪混乱中,紧紧抱住陆莱恩,骂自己很贪心很不知足,为什么有了哥哥的爱还不够:“外公不想让我知道,可是这些年他做了很多,我都知道……”

陆莱恩句句都给了回应,所有的温柔都只给了眼前的漂亮少年,一遍遍地说,佩佩是全世界最好的小朋友——

所以值得很多很多的爱。

只是他也很贪心,那份最特殊的爱,想要占为己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