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乔说,也是时候该回来看看了,我这一走都是好多年。

他指着年久失修的足球场跟陈进说,我以前和汪益达就在那儿踢球。

陈进见他好不容易打开了话阀,忙说,是吗,看不出来你还喜欢过运动。

杨乔说,是啊,踢了不久就被别的同学撵走了。

陈进愣住,为什么?

杨乔轻飘飘地说,骂我是□□的孩子,说我是杂种。

陈进快要窒息了,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

没什么不会的,人心难测。

我后来讨厌运动,讨厌体育课,我不喜欢集体聚在一起。

他问陈进,在你生活的世界里,应该从来没人敢骂你吧?

陈进的心突然变得无比难过和撕裂,他说,他们只是不敢明着骂罢了,杨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扭头盯着杨乔,试图用这个秘密唤起哪怕他眼里一点点的色彩,但是他失败了,杨乔还是没反应,脸色平静地像是秋天平静的湖面,风也吹不起涟漪。

陈进只好自顾自地说,我和陈诚不是亲兄弟,我们是同父异母。

杨乔的眼睛迟缓地眨了一下,他终于舍得斜出一个眼神给陈进,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半分钟,又把头转向了天空。

第54章

啪——

又拍死一只。

陈进搞不懂为什么深秋为什么还有蚊子。

天已经微微黯下来了,他问杨乔,你什么时候回去?

等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