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陆凌风那双墨眸一眨不眨,眼里光逐渐暗沉,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沼泽。

他拦下了?郁舒想要拉下被角的手,撑起了?身?体,在两人之间重新拉开安全距离。

“你做什么??”

郁舒的眼神纯粹得像初生的婴儿,不加掩饰地表露着自己的关心:“我想让你休息得舒服点儿,家里没有冰袋,你委屈一下,用我吧。”

陆凌风呼吸一紧,手上不自觉收紧了?力道,郁舒察觉手上的禁锢,偏头觑他,发现陆凌风面色沉重,便强打精神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为?什么??”陆凌风仰头望着纯白得令人目眩的天花板,眼尾染着红色,像是真的在思索着什么?。

郁舒:“什么?为?什么??”

持续的高烧让人思维退化,陆凌风迟缓地,沉默着捋清发生的一切,像在敲一个复杂的程序代码,最后回?车键按下,他缓缓开口。

“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过一线天?为?什么?不想让我输掉游戏?为?什么?想让我舒服?”

一桩桩,一件件,好像在细数郁舒所有让他心动的证据。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郁舒措手不及,他就着被陆凌风压过一只?手在头顶的别扭姿势,回?答得磕磕绊绊:“我们……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当然要互相帮助。”

或许是病中矫情,陆凌风厌倦了?这套说辞,打定?主意要从郁舒口中逼出不一样的说法:“朋友?你对其他朋友也会这样?他们发烧了?你也会额头抵着额头为?他们测体温么??”

“不,你不一样。”郁舒移开视线,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陆凌风,咄咄逼人。

“有什么?不一样?”陆凌风忽然凑近,让郁舒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像郁舒给他测体温那样,不同的是这次两人都睁着眼,呼吸几乎要交缠在一起,争夺着同一片活下去的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