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做活的,大多都是半苦力半技术型, 夸人说不出什么华丽的辞藻。
江柰听到老师傅形容封成言“有钱有貌”,顿时联想到养在深闺里的富家小姐, 自己则是那戏文里的穷小子, 听得心里直乐呵。
“就……就那样吧, 最后还是看人品。”
老师傅眼睛毒, 一眼就看出来面前这个小老板面皮薄, 便也不再逗他。
又看着剩下的工程,和他商量道:“剩下的这个面包窑,我们这几个人大概四五十分钟就搭个大概。但我想着,你要是不着急的话,我们明天再做,有你在一旁看着也好改。”
江柰和老师傅一边聊着,一边注意院子外的车,黑色的车子里坐着他的封先生。
他的心跳得飞快,能清晰听到砰砰作响。
老师傅知道他有孩子,这下又看到了封成言,心里必然猜到了他的真实性别。
他刚刚像无数次在心里演练的那样,无比自然地向别人介绍“他是我的爱人。”
他曾经羞于提及自己的身体,把这个当做他人生的缺陷,青春期过后更是对于未来可能出现的“丈夫孩子”既期待又抗拒。
期待一个完整幸福的家,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但抗拒自己的身份可能会遭到的歧视,他不想再次被“家”抛弃。
坐在车里的人再一次对他招手,江柰的脖子慢慢热起来,连忙对老师傅说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那就先到这里吧。”
老师傅放下手里的砖,向后退了两步,“好,好,你快去吧,你家那位都等急了,我们这边收拾下卫生也撤了。”
江柰和院子里的工人们道别,随后一路小跑到了院子外,踏风彩云,引得墙外的风车茉莉微微颤动,也在为美人摇旗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