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有些疼,可能是被这满目的白色晃的。
这其中,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很是显眼,像是滴在白纸上的一滴墨水,沉静得深浅难探。
两三个医护人员围上来,对着江柰做了一个基本的检查,随后,领头的那位金发碧眼的洋大夫,用蹩脚的中国话笑道:“封先生放心,封夫人的身体除了有些营养不良,没什么大问题。三年的时间能够清醒过来,实在是太幸运了。”
他口中的封先生,应该是那位西装男子。
果不其然,男人上前一步,蹲下身子,轻轻握住了江柰的手,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庆幸与愉悦,大有彩票开出千万大奖的兴奋。
江柰低头看着搭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卷翘的睫毛翻飞,神色平静。
屋内的人陆续退出去,准备给这对重大事故后的夫夫留些增进感情的私人空间。
“你是谁呀?一见面就动手动脚?”
这对大家眼中感情正浓的夫夫,没有热烈地亲吻,也没有含蓄的拥抱。
打掉陌生人准备拥抱他的胳膊,江柰面上满是戒备,努力挪动身子,朝着另一侧移去。
他躺着的这张床的质量非常好,他的乾坤大挪移并没有使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但这并没有减少尴尬,突然被推出去的封成言愣在原地,房间里收拾仪器的医生也停下了动作,更有人默默从门外回到病房。
一时之间,七八双眼睛都聚焦在病床上的人,江柰有些害怕。
刚刚醒过来的青年还带着病容,面色苍白。
封成言看着江柰,试探性地发问:“我们结婚四年了,柰柰有没有印象?”
江柰摇头。
男人不死心,“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江柰微微侧过头,小心打量着男人的样貌,男人长得很好看,眉眼俊朗,不用收拾都可以直接搬上大荧幕。
这种风流人物,如果见过,应该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