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我其实有事想和你说——”

林知霁：“我也有，你先说。”

林知霁抬手，让唐叔端了一杯咖啡过来，他慢悠悠喝着咖啡，示意林落先开口说。

“我……我……”这提前准备了很久，临到要说实话了，林落心底还是没底。他这刻才体会到什么叫万事开头难。

林落不敢看林知霁，低着头，看地面。他手握成拳头，松开，又握成拳头：“我想要离开这里。”

只要开了这个头，后面似乎就顺畅了。

林落：“我知道哥哥是可怜我，一直养着我。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其实我和哥哥没有血缘，但待在林家用林家的钱，我，我不想要这样了。”

“你意思要和林家，和我断绝关系？”林知霁这句话说得很慢很慢，林落并未觉察到异状。

林落甚至还点头：“是的。”

安静了一会儿。

突然，空气中爆发出瓷器碎裂的声音。

林落吓了一跳，他看过去，看见林知霁用手将杯子捏碎了，手上全是咖啡，慢慢地，还有血渗出来。

唐叔同样吓得不行，在一旁见了，赶紧去拿医药箱，想要帮林知霁消毒。

林知霁挥开了他：“出去！”

唐叔整张脸都垮下来了，他从没见林知霁这么藏不住自己情绪，这么暴怒。他看看林落，又看看林知霁，实在不放心这里只留他们两个人。

林知霁看向他：“是听不懂人话吗？”

唐叔战战兢兢看了两人，退是退出去了，人还留在大门口边，怕出事。

“哥……”林落看着林知霁站了起来，垂下去的一只手还在淌血，血落在地面，很是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