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轻微地触碰隐隐让项胜羽觉得痒痒的,先是身上,又到心里。他声音变得低沉,道:“可我们还没有洗漱。”
谢琛行的手又已经碰到了他的衬衣,轻轻地解开了第一颗纽扣,轻轻道:“那就不洗了。”
一顿。
项胜羽抓住了他正欲解腹上的纽扣的手,沉重的呼吸带着微微发哑的嗓音道:“听你的。”
随后,谢琛行被他圈起放到了床上。
接着被他有些仓促地推倒,欺身压住。
原本需要谢琛行一个一个解开的纽扣,被他一个动作扯开褪去,而后连同谢琛行身上的所有衣衫,不到片刻,便已经全数被抛在了地上。
谢琛行除了不得不抓紧了被子的双手和曲起的肢体,整个就是仰身向上的形态。
项胜羽呼吸连带着动作都很急促。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如同一个在天上的云,一个是穿破云层落下的雨。
一个柔软到极致,一个又经久不息。
他们沉沦在暗夜中,缠绵到忘乎所以。
……
经一夜云雨缠绵,他们更加笃定,就算是仅为彼此,也要决心斩断一切乱忧杂绪。
项胜羽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两道似蹙非蹙的横眉间难掩的疲态,细长的睫毛安静地下垂,呼吸极轻又绵长,心跳的频率规则又让人安心。
他缓缓道:“小霜哥。”
怀里的人紧闭着眼,“嗯。”
“你先回上海呆一阵儿好不好?”
“……”怀里的人似乎不想回答。
“我绝对不能走,但你,和兰姨、王婆婆、还有祁家寨的人,你们都要走。”
怀里的人刚想要问“为什么”,就等到他先回答,“如果你们在这儿,我就没办法好好专心的杀那些狗娘养的垃圾。而我,会一直担心,要是我不在,就没法很好的保护你。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你送离这里,远离战争,上海是你的家乡,那里距离这里足够远,日本人一时半会儿还打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