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身形很瘦,露在外的两条胳膊上多了几条血痕。
没人能想象得出这一副看着弱不禁风的身躯是如何迸发出力量的,又是如何将一个成年男性压在地上反击的。
路丛矗立在门口的身姿挺拔,接受别人或非议或审视的目光,却没人发现他微微发抖的肩膀。
市人民医院。
“同学,你父亲那边我会沟通。”警察对路丛进行思想教育,“以后再遇见这样的事,及时报警,打架是不可取的行为,这样只会伤了你自己。”
路丛坐在医院的椅子上,目光没有焦距地盯着白森森的地面。
像是听不见,他一言不发地沉默。
多的安慰话都说过了,警察无声叹气,不再多说,拍了拍少年的肩。
一直到他走出医院,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临走前,少年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萦绕在他脑海中。
“他这样的人,如果抓进去能判几年?”
警察离开后,终于只剩路丛一个人。
他动弹了一下僵硬的上半身,沉沉地吐了口气出去。
“你朋友目前没什么问题,但以后最好还是多让他注意饮食规律,特别是有胃病的情况下。”医生说。
“好。”薛景识收好报告,同时听见一旁传来的叫号声。
——“路丛。”
薛景识下意识抬眼望去,冷不防和坐在走廊边上嘴角带伤的路丛碰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