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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大一会,一个穿着校服和白球鞋的少年就跑进了餐厅。

少年先是打量了一番纪尘。这目光极具侵略性,好像纪尘占了他的座位。

纪尘下意识的以为会引来一阵狂风暴雨,手里的叉子都被他撂在了盘子旁边。他严阵以待,琢磨着一会如果小孩盘问他的身份要如何以合理体面的搪塞过去。但很快,少年偃旗息鼓,无事发生一般端着何汜夜的牛奶杯咕咚咕咚一口给喝了个干净。

压根没再看纪尘。

少年身量很高,才十四岁但瞧着已经贴一米八。人靠在桌边,露出的侧脸与何汜夜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他们俩没有血缘关系恐怕都没人相信。

少年端着空杯在手里转动,目光从纪尘那儿转了一圈,回到何汜夜的身上,似揶揄似玩笑。

“哟,铁树开花了?”

纪尘端着咖啡杯悬在半空的手忽然落了下去。他被小孩直白的发言吓了一跳,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解释。一面又庆幸,幸好这孩子是今早才回来的。若是昨晚回来,听见二楼传来那些不可名状的声响,他今日可真是连解释搪塞的机会有没有了。

何汜夜方才还如沐春风的表情急转直下,马上换成个严父神情,极其严肃的从小孩手里夺走牛奶杯。他似乎是觉察到了纪尘的赧然,赶紧以家长的身份威慑。

“别瞎说话。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回你屋自己玩去。”

少年闻言便嘁了一声。离开桌子从何汜夜身后绕过去,走到半路又停下来,退回到纪尘的身边,嘴一勾,玩笑似的。

“我爸跟您也就玩玩,你可别当真。从我们家哭着跑出去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