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烟让纪尘清醒了许多。他开始不可遏制地回忆起昨夜。昨夜窗外下了很大的雨,但这里隔音很好,瓢泼的暴雨打透玻璃,如注的声响传进室内只剩下细碎的吟咏。
那人莽撞的驰骋挞伐。每个动作都用贪婪做注解。
两个人的身影交叠在染了墨色的落地窗上。
卧室里只点了最低亮度的灯带,昏暗的爱马仕橙,将雨中的暧昧拉到极致。
纪尘咬着嘴唇,一开始并不愿开口,只任由人在他身上自顾自的行走。
他从未和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
他坦诚地和人说明,于是换来更为温柔的对待。
温柔是一把最锋利的刃,把他内心最深处的所想所要悉数剖开。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敲打在那扇落地窗上,好像千军万马经过的鼓点。
不知从哪一时刻开始,纪尘忽然不再拒绝驱使着自己的那种渴望。有一声,就会有第二声。
窗外的雨声也被他吞没。
他漂浮在云层中,又沉入寂寂海底。
整夜,雨声不休,人声不止。
回忆完了,纪尘眨了眨眼。细长的手指还夹着那根烟。烟已燃到了尽头,不知为何烟灰堆了老长,硬是没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