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麻烦过,但没有恨过你,也不讨厌你。”沈殊说,“认识你很高兴。说实话,你算是我前半贫瘠人生里遇见过的最靓丽的色彩了。如果没做你的生活助理,而是去做别的工作,大概就真的灰暗到没边了。”
刺鼻呛人的汽修厂,油烟味浓重的街边后厨,高温难挨的炼钢间,烈日炎炎的街头传单点……
和这些糟糕的工作地比,顾砚洲给他带来的苦恼又算得上什么呢?
他至少直率大方。
听沈殊这样说,顾砚洲的手臂肌肉绷紧。他支起上身,用那双满是红血丝、水光潋滟的眼睛,静静地注视沈殊的面容,像是沉默的诀别。
良久,他才说:“我可以吻你吗?……就这一次。你分手之前,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沈殊还未作反应,顾砚洲就捏着他的下颏,快速而小心地吻了上去。唇瓣柔软相贴,滚烫惊人。
“唔……!”
沈殊的两手被钳制,动弹不得。不得不昂着头,绷紧脖颈,侧过脸想要躲避这纠缠不休的吻。
顾砚洲以决绝的态度吻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即为关系的终结。再往后,他们既不是雇佣关系,也不是朋友关系……
他们什么都不是。
因而分外贪恋,不舍放逐。
“咚!”
重物砸碎玻璃的声响吓得二人皆是一惊。顾砚洲松开沈殊的唇,不满地舔舐着被他挣扎咬出血痕的嘴角,撩起眼皮看向碎裂的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