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殊的确是个傻子。
顾砚洲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固执又温柔的人。自己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要求和无理取闹的苛责,被对方全数包容。他甚至没看见沈殊发过一次火,就像对方的脑袋里压根没长出掌管愤怒的神经似的。
顾砚洲曾经深更半夜给他打电话说想吃煲仔饭,沈殊便顶着风雪而来,拎着食材袋子的手都冻僵了;
被要求帮顾砚洲看护养一时兴起收养的猫,结果时间一久,那只脸臭臭的缅因猫反倒和沈殊更亲近,懒洋洋地窝在沈殊怀里朝顾砚洲哈气;
把顾砚洲养得精气神十足便不说了,生活助理的分内工作都完成得很好,没什么值得挑剔的地方。甚至连顾砚洲阳台上原本半死不活的绿植都因为沈殊的照料重新焕发生机,在金灿灿的阳光下舒展枝叶,欣欣向荣……
诸如此类,一言难以概之。
「你都不会不耐烦吗?」
终于有一天,顾砚洲忍不住问道。沈殊停下打蛋的手,抬起头看向他,额角汗津津的。
「什么?请稍等一下,我先把油烟机关掉……噪声太大了,听不清。」
「……」
看来真的不会不耐烦。
沈殊按了关闭键,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掠过脸颊,最后垂坠在小巧的下巴上。
「怎么啦,顾砚洲?」
「没什么。晚上想吃糖醋排骨和炒豆角,不要放辣椒。」
「嗯,好。」
如果仅仅如此,顾砚洲不会惦念沈殊那么多年。关系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夏夜,城市规划修路,暂时断了周边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