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妈妈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背影消瘦寂寥又狠心决绝,她不停搓揉着冷冰冰的手指,像是迫切地想擦去某些肮脏的东西。
什么叫,太像了?
程育明觉得腹中有火在烧,尖锐的灼烧感顺着食道一路燎窜向咽喉,烫得他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困难。可心底却跟被捅了个洞似的,凉飕飕直灌冷风。
牙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咯哒咯哒……
妈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和爸爸太像了……是说秉性,还是长相?
还是说——
“我也是让她恶心透顶的同性恋?”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倒在他旁边的楚征都没听见。可这无疑是他给自己下达的死刑,同样也是他臆测妈妈给他下达的死刑。
窒息感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沈殊匆匆从楼梯口赶来。
孩子们打成一团的时候他人都傻了,黑裙女人开门说话又关门的动作太过行云流水,等他反应过来时,程育明已经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地痛哭起来。
吃早餐的孩子们面面相觑。大家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平日里谦恭和顺的程育明崩溃大哭。
沈殊也不清楚,但他知道程育明现在需要安慰,连忙朝他伸出手,轻声呼唤道:“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