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甘心呢?嗯?是不是?明潜。
月底我只身飞往成都,行李不多,最重的还是药品,瓶瓶罐罐的都是由父亲亲自装进去的。临走前他给了我明潜的家庭地址,我攥紧了那张纸,告诉父亲我不会勉强自己,不顺心就回来。这是哄他的,事实上,我只是想和明潜谈判,拿抑郁症威胁他就范,如果失败了,也就一死。
我想象过,身体从某高楼坠落,化成清晨一瞬而过的风,逐渐被人们忘记。
明潜所在的层数是21,我进了电梯,按下那数字。这几天因为药的辅助精神已经好上不少,我打量着身旁背着吉他的小伙子,他很高,长得很精神,五官硬朗,线条分明,那被染成火红色的头发因为短看起来质感很硬,在漆灰色的电梯里像是燃烧跳动的火,散发着年轻人的活力。
我今年二十三,心态却很老,早没了他这种热忱。他听着歌,指尖在耳机上不停地合着拍子,我大着胆子问:“我可以听听吗?”
“哎?这我自己写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小伙子眼睛发亮地说,他把耳机拿下来,拿给我听。
片段旋律钻进来,不是很激昂的摇滚调子,反而平缓抒情,但是停顿回转又很清晰,合着少年晴朗的嗓音,一瞬间我竟然觉得很轻松快意。
“好棒啊!”我把耳机还给他,“感觉一整个人都放空了。”
“是吗?我朋友都没法欣赏,说我是音乐一颗葱……啊呀,你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跟这个大大咧咧的哥们告别,觉得阴郁的心情好了不少。
2103,是这里。
我拎着包靠门坐下,身体有些不舒服,也没什么食欲,就孤零零地看着电梯门,等着明潜回来。过道里很安静,不知为何那段旋律又钻进耳朵里,让我不自觉的哼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