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很快就只剩下这两个人,杜溪澄思量了一下,说:“是谁和这种母亲生活在一起都会受不了的。”

赵星川冷声说:“是不是母亲还有待证实。”

杜溪澄犹豫的张张嘴,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这件事在没有证实之前, 你不要对卓辰透露。”

赵星川点点头, 皱着的眉从见到方秋芬那一刻起就没松开过,知道卓辰曾被亲属虐待过就已经让他够难受的了,如果再加上连母亲都并非亲生, 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卓辰说,更对卓辰的反应感到恐慌。

杜溪澄看得出他的想法,“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忧, 在我看来, 如果真的不是亲生母亲,对卓辰来说会是件幸事,利大于弊,他可以最大程度而且最彻底的摆脱过去。”

“你觉得他能摆脱吗?”

“他能,但仅凭他一人绝对做不到。”杜溪澄说:“我能看得出他一直都在努力,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想要摆脱这种虐待,他所做的一切人生的决定其实都隐隐和这个有关, 他做了那么久的努力,没理由现在甘心放弃, 你要相信他, 也要有自信, 有你在他就没事, 这种确信就是救命稻草。”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 赵星川始终在想杜溪澄的话, 等他回到公寓里,他看到卓辰蜷缩在沙发上,睡得很安稳,不禁放缓了脚步靠近他,伸手触碰恋人年轻的脸颊,对方微微抬起脸来无意识的回应着他。

他想起卓辰成长至今所经受的一切,哪怕他无法清楚的知道每件事,也能明白那一定很难,足以让所有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是所有感受都能用形容词精准概括,当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在这个客厅里他们跳舞的回忆,那种协同的步调,你进我退的默契,胸膛相贴的暧昧,让他感到很温柔,同时亦有力量。

他直起身去卧室拿了药箱,不是很熟练的拆掉了卓辰右手的纱布,重新上药包扎起来。

中途卓辰睁开眼睛:“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