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辰在他饱含深意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的贪婪,不加掩饰,这是要在手续上做个手脚,然后让卓辰偷拿赵星川的钱,还要付给金先生一定的‘佣金’。

看来他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了,也许很多有钱人的情人都在他这里有过记录。

卓辰忍不住一阵恶寒,字字清晰的说:“不用,你就按照画的价格刷就好了,一分不要多,一分不要少,还有,转告李老师,谢谢他的画,总能给我很不一样的感觉。”

临走之前,金先生一副前辈的样子,说到:“像我们这种人,还是要多自私一点,你说呢?毕竟青春能有几年?能抓到手里的还是要尽量都抓到,以后才能安身立命。”

卓辰笑说:“安身立命还是疲于奔命?”

他不觉得依附于人就能真的心安理得,在所有维持生活的方法之中做别人的附属品,或者想尽办法从别人身上吸血是最差的两种,前者就好像攀上一只鸟儿的脚踝,鸟儿随时可能飞走,他能轻易把藤蔓从自己身上甩下来,温柔大度一点的,能让藤蔓好端端的匍匐在地上,暴躁一点的,直接把藤蔓连根拔起,藤蔓又能有什么怨言呢。

而后者,后者最终会招致祸端。

可就算卓辰明白这一点,也不可避免的走上了藤蔓的道路,因为时机和际遇让他不得不。

他依赖着赵星川,对他释放着贪婪,想要紧紧攀附在他身上,不愿意离开。

因为赵星川太好了,他对他起了这种贪欲,这种贪欲可以被称之为爱吗?

爱难道不应该是更美好的东西?

或者爱就是狗屁,就是人性之中最深重最罪孽的贪念的包装纸?

他不愿意多想,走出画廊的时候他低头给赵星川发了一条消息,把刚才他选中的油画照片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