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壁虎酒吧驻唱一年了,习惯了这个地方,重要的是,他不想作为一个失败者从这里离开。
“你别睁眼说瞎话!”他梗着脖子,“谁找人打你了。”
卓辰似笑非笑,“他们打人之前还报上你的名字了呢,太敬业了,但他们忘了我有手机,我录音了。”
昨天哪里来的及录音啊,但不妨碍卓辰骗骗他。
“录音?”凌彬被卓辰逼人的桃花眼弄得心里一慌,又迅速硬气起来,“卓辰,我没找人打你,我看你是不怀好意想让我辞职,自己撞破头准备讹我吧!”
卓辰忽然喷笑出声,凌彬的样子实在是像极了宫斗剧里的小娘子。
他笑了一会儿,忽然停了,逼近凌彬,声音低沉地说:“那我就去报警了。”
凌彬被卓辰这么一激,心里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卓辰比他高一些,平时在台上台下都是温柔客气,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所以他才恶从胆边生。
现在他这么靠近来,像个从泥地里拔地而起的树人,抖落掩饰太平的安静,一下子变得凶猛危险。
凌彬四肢酸软,他咬着唇,缩着肩膀,像只受惊的鹌鹑,“你报警关我什么事啊。”
“警察来查你的时候你还会这么嘴硬吗?”
凌彬到底才十九岁,涉世未深,蠢蠢的,又怂,做事完全凭着一股任性的劲头,根本不做周全考虑,很好解决。
卓辰不想把事情闹大,闹大了他们两个人都没好果子吃。
程老板可以再找两个驻唱,他们俩可就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好、这么安静的酒吧了。
而且程老板还是卓辰的房东,他租住的那个房间就是程老板的房产——其中之一,就在离青西路不远的地方,房间虽然简陋但该有的都有,价格还很优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