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凌霄会如他所述,失态崩溃,体面全无,但凌霄出乎意料的,只是越来越阴郁地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花印耸耸肩,继续他的演讲。
“两年前,我一个人去了罗布泊,签了生死状,让车子把我和背包扔下来,你知道,有的人修行的方法就是自虐,受苦,大善人是为了把苦吃完,别人少吃点,我当然不是,我想看看,我能不能走出来。”
“你尝过那种感觉吗,缺水,缺盐,把头埋进黄沙里,求生意志是种巨大的本能,它好像身体住着另一个人,把我活生生拉出来,过去,我会觉得是爸爸救了我,但其实——”
他转身望向闪着艳丽诡光的红宝石:“是因为那儿有个信号站,卫星,找到了我,电磁波比人可靠,与其相信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不如爱上宇宙中的一道电波,刘恩康那部话剧的台词,大概这个意思吧。”
凌霄的胃部开始翻涌,艰难道:“不用和我说这些,你到底想做什么。”
“灯光,信号塔,电磁波,还有两个光鲜亮丽的男人。”花印眼中现出期盼,“刚刚说的这一切,全都能一笔抹去,只要你说一句,你愿意放弃现在在做的事,跟我回杭州,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在这里举行一场婚礼!”
“那戒指呢!”
凌霄脱掉西装外套,搭在肘弯,倘若忽略他起伏不太正常的腹部,这身马甲真是风流倜傥,宽肩窄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扭头就走,大步流星踱到拱桥边,单膝下跪,仿佛那湖水才是他的爱人,大掌抚上桥灯石雕紧紧握着,竭尽全力忍耐。
“想吐?”花印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讥讽道,“别怕,小小,吃过一遍苦就公平了,药效发作很快,我都犯困了,你做决定能不能干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