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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男大十八变
亲眼看着花印消失在阁楼,凌霄心里踏实许多,烤炉右侧,卷帘门边墙面挂一张藏青天鹅绒衬布,手写单据用小图针扎着,长长短短。
踏实是踏实,取而代之的却是躁郁、狂闷。
花印就像是堵住火山口的塞子,他一走,塞子就被拔掉了,熔岩包裹着致死高温,噗噗往外泌,形似流水,却能使水瞬间蒸发消失。
凌霄手法熟练绚丽,倒油、翻面、煽风一气呵成,五花肉在被点燃前举到半空,火龙伺机而动,如同马戏团老虎钻的火圈,一口一口,咬不着肉,见不着血,鼻孔打着恶气,随时准备下一轮攻击。
铁炉的风箱盖隔绝里外,即使碳火烧得如同火山喷发,门一关,外面风平浪静,古井无波。
林强笑呵呵找他几次,眼神不断往那桌混子身上瞟,然后无声地摇摇头。
凌霄没管,手套沾了黄黑黄的腻油,摘下,换副新的,顺道倒了一把图钉在兜里。
这波肉烤好了,油汪汪,喷香,上好的牛里脊。
他平静地盯着肉看了会儿,蓦地扯下长串订单,用图钉猛然扎进肉里,利器刺破肉质,毫无阻拦,倒灌进火山口,短暂抑制了爆发前的蠢蠢欲动。
洒把水熄火,凌霄亲自将这盘肉送到桌前。
“一共74块5毛,麻烦结账。”
嬉闹的劝酒声戛然而止。
桌边5男1女,打唇钉、化浓妆、染头发,这等西方化的‘前卫’造型,于保守古板的孝山人而言,基本可以和流氓划等号。
这是2004年,是喇叭裤搭衬衫在歌厅摇摆迪斯科的年代,流氓罪废除不到7年,似乎在猥/亵、聚众斗殴、寻衅滋事之外,又被寻到了新的空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