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默默地望他,眼里说不清道不明,黏糊拉丝欲语还休的,又有难堪,又有歉意。
他一把拉住花印细瘦的手腕,往自个儿怀里拉。
很久没做过如此亲密无间的动作了,花印/心里一惊,想把手抽回来,但凌霄力道太大,铁栓一样牢牢锁着他的拳头,花印后退不得,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花花。”凌霄轻声开口,“你不用这样,我会努力考好的。”
他果然在措辞上没什么天赋,写作文能像甩对2对小鬼一样大片大片铺辞藻,需要真情流露了就脑子短路。
黄城做过这个实验,按串联电路图组了零件,开关是个铁丝,搭上,灯泡亮了,狂闪一下灭掉,挑开开关重来一遍,灯泡就歇菜。
一亮一灭,比星星眨眼的频率更快。
星星是从千万光年外眨的眼睛,但花印就在他眼前,近在咫尺,眸光比银河更璀璨,比繁星更夺目。
花印错开眼神,假装观摩月亮。
“那我下次也努力考好呗~”
……
夏秋之交,暑气与寒气轮番交替,正是吃螺丝的季节。
凌霄在清河下游挖了三桶,约有十斤重,两桶卖给大排档,再特意去小店买了根五毛钱的三笑牙刷,把剩下一桶泥沙洗干净,送去花印家。
自搬家以后,由于跟大排档顺路,凌霄找花印的次数不降反增,横竖绕不开清河。
一只漆黑的噪鹃跟着他飞,这鸟不好,老吵他奶睡觉,还蹦下来跟生命对骂,大清早的鸟飞狗跳。
凌霄砸石头在行,看准躁鹃鸟喙大张,停在一颗槐树枝上,用力砸过去。
噪鹃咋咋呼呼乱扑腾一阵,又换了颗树,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