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择带着向野去市区找了家酒店安顿了下来,临走前他还给许琴留了两万块钱。住院开销大,先紧着花。
两人几乎一夜没睡,此刻坐在酒店的床边却没有人躺下。
两人就这么坐着,相顾无言。
过了好一阵,陈择突然开了口:“我查了,肝脏移植,对供体的健康影响不太大,半年以后大多数可以恢复到正常水平。”
“只要切除60%左右的肝脏,供体还能保有基础的肝功能……”
陈择喃喃自语,不像再跟向野说话。反而像是在劝自己。
向野垂着头,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有任何立场劝他。
“就当是我还他这辈子的人情。”陈择身上的衬衫都起了褶皱,眼仁也爬上了红血丝。
半晌后,向野抬头看了陈择一眼:“你不欠他什么。”
房间里的中央空调似乎年头有些久了,送风进风都带着聒噪的声响。
“但如果这是你的决定。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也陪你。”
“好坏我都陪你。”
陈择挺了一天的后背,突然感觉松了劲,他把头一下埋进了向野的颈窝里。
呼吸缓慢地打在向野的皮肤上。
“我……”陈择轻轻吐出一个音节,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向野能听出这个音节里带着一点颤抖,他伸出手轻轻抚摸陈择的头发。
向野把酒店的电视机打开,让房间里有些动静,也分散下陈择的注意力。
电视机刚好停在新闻频道:“据科学院天文台消息,今晚中国大部分地区都可看到月全食天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