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行,你愿意讲什么就讲什么。”
陈择叹了口气,他看着玻璃窗外寡淡的夜景,像是喃喃自语一样,跟向野说了很多。
讲他出柜那天在外流浪了一晚上,讲他的眉骨是如何受的伤,讲他是如何一次次被冷嘲热讽,如何成为平城亲戚间的笑柄。
讲到最后,陈择不愿意再说下去,这些琐碎的细节在任何人听来都不是一个好故事。
“算了。”最后陈择的喉结动了动,眼神又停留在远处的停机坪上。
比起自己,陈择觉得,在陈海升的心里,陈朗更像是他的亲生儿子。
当然陈海升这种想法也正常。毕竟自己出柜以后,一直以来陪在他身边的,是陈朗。
自己不过是平城亲戚口中离经叛道、一手好牌打烂的反面典型。
陈海升的选择,他无从置喙。
“但是你还是愿意回去看他。”向野在他身后低声说了句。
“对。”陈择的语气里带着少见的自嘲和自暴自弃,“可能是我贱。”
“我以为他会因为我赚了钱对我改观,会因为我的独立给我自由。但是没有,都没有。”
“不怪他。是我自以为是,以为什么事都会绕着自己转。”向野听到“转”字的尾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你哭了?”他轻声问了句。
陈择的声音顿了顿,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回答:“没有。”
“好,没有就没有。”向野从他身后揽住他的肩膀,拉进了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