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泛着阵阵酸涩,情根深种,分别数年也忘不了,可是我不想成为一个替代品,我凭什么只能是个替代品。
谁能忘下?谁都忘不下。
日子好像就这样过着,不缓不急又是半年。
妈妈说,儿子,你有心事?
我摇摇头,摸索着继续看书。
妈妈又说: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个人,但只有那么几个,是牵绊一生的。有时候,过往这种东西,如浮云一般,看得见摸不着,能不要死杠着就不要杠着。
我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但还是不作声。
妈妈继续说:同一辆列车上走过的人,好的坏的,都不要恨,这样自己很累。
我黯然:我没有恨,我只是放下了。
妈妈笑了:傻小子,你要是放下了,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而是笑。
我冲她笑了下,是这样吗?
妈妈长叹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时候会梦到纪乔,他像从前一样和我有说有笑,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爱,真真切切的爱,他吻着我,我们都穿着警服。
梦着梦着就醒了,泪打湿了枕头,心头绞痛。
二十七岁那年,我得到了一个捐助。
妈妈哭着说,有个人愿意把眼睛捐赠给我。
我原本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却突然有这么个转折,一时间又失落又激动,我安慰她,那太好了,以后都不用老爸和你操心了,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