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不吃就给我!”旁边梁永逸猛地跳起,却扑了个空,时烟揣着宝贝似的把鱼抱紧,生怕被抢走,像狗护食一样,一边瞪着梁永逸一边逃跑。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这样愉快的时刻屈指可数,大家都各怀心事,极少能够这样畅快地坐在一起,僵硬的神经都慢慢放松下来。
这是白秀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好时光,之后他回忆起来,也觉得心里淌着暖流。
河边除了鱼,偶尔能抓到一点野兔什么的,但没有吃食不是最难挨的,下雪才成为野外训练的最大阻碍。
从河道中挖取淤泥后,大家齐心协力,给原本简单的茅草棚顿时变成了涂了淤泥的茅草棚,这下好了,原本风从四面八方进入,现在专门从没涂上淤泥的破洞进入。
梁永逸欲盖弥彰地在破洞上补了块木板,“天晚了,明天再补。”
今晚阿琼几个人守夜,住茅草棚,阿琼不负责外圈巡逻,只负责看守帐篷里或者架在外面的火堆,防止它们熄灭或烧着东西。
江边风不是很大,但湿气重,在晚上七点多时,天空降下鹅毛大雪,这会儿雪已经有鞋底子深。
阿琼把所有的火堆都加了柴,检查完每个帐篷后,独身坐在江边石头上,平静地凝视着迟缓流动的河水。
他在自己跟前架了火堆,双手举在半空取暖,火苗肆意在黑暗中舞动跳跃,他的眼睛里闪着光,亮晶晶的。
这时,一只手撑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受了惊吓,下意识抬头看,发现是白秀,于是松了口气。
“你经常失眠。”阿琼轻声道。
白秀嗯了声,伸手调整柴火位置,好让它燃烧得更彻底,“烦得很,就没一件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