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黎再次醒来，眼角挂着的泪水和脸颊上的泪痕，衣袖被泪水打湿，留下一片不符的深色。

四周皆是迷茫。

民政局

元园和向杰站在门口，手上人手一个红色本子，元园望着眼前的建筑，当年他也是这样望着，元园当时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走进了这座建筑，向杰的笑容似乎还在昨日。

手上的本子被元园用力的捏了捏，他和向杰谈好了，小黎，只能是他的，不能交给向杰。

向杰同意的也是异常的迅速，大概是他自己也累了吧。元园跨着凝重的步伐再次走进了这座房屋。

向杰看着眼前的男孩，他还爱吗？答案是他还是很喜欢元园，只是，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很差劲的父亲，也做了一个很差劲决定。

这个决定让他失去了他的家庭，他不得不承受，不得不接受，结果很残忍，他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做过的决定哪有后悔的。

他不喜欢向年，但是也不是讨厌，他不能将他当做一个孩子和亲人来看待，每每看见向年的那双眼睛，向杰都会觉得他像极了一个混迹了社会好久的男人。

向年很温柔，向杰从来都不否定这一点，从福利院开始，小心翼翼，不敢触碰，向杰认为这自卑到了骨子里，一辈子都改不过来。

某一天，向杰把他赶走了，后来，他去世了，和他大吵一架的那天晚上是见他的最后一面。

然后向杰明白向年不是自卑，他把这个视为谦让，视为礼仪，谦谦君子，贻笑大方。向杰从来都没有明白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