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奈丹的枪法,他是正规军出身,更受过狙击训练。
远处的任开还在与人缠斗,一个敌人刚被他撂倒,现在只剩一人在和他对阵了,作为狙击目标,他暴露得更清晰了。
温冷的右手缓慢而沉稳地举起枪,确定瞄准了奈丹的头部。
硝烟弥漫的营地,四周的枪声已经变得稀落,政府军和罗国特警已经牢牢把住了营地的各个出口,奈丹被温冷耽搁得太久,逃不出去了。
他明知道温冷就在他背后,却还是要坚持击毙任开,温冷知道,他在逼他。
奈丹不愿给任开留任何生路,就是注定不给温冷以选择。温冷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知道,奈丹在逼他。
脑海中闪现的是奈丹最后的转身,是细雨中他做的那个一击毙命的手势。
丧钟此刻为谁而鸣?
奈丹的话亦犹在耳边——可以死,不可能投降。
没事,死在你手里,我认栽。
如果再见你是这样的代价,老子还是愿意付。
时间像过去了一生,又像仅仅一秒。
在奈丹开枪前的刹那,温冷心有所感,他平静地没有迟疑,扣下了扳机——
任开猛地听见近处枪声响过,杀戮中抬头,几乎是凭着本能一眼就发现了温冷的身影,他加速结果了冲向他的最后一个敌人。
任开几乎是直穿过战场奔向温冷,根本没想要找什么隐蔽,他此前返回主屋的时候里面根本没人,两人已经错过了一次。
等他跑到温冷跟前,发现温冷目光空洞,神情说是被人剜了心也不为过,任开满脸担忧地看着他,发现温冷握枪的手还在不停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