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了很多圈,看起来像动画人物的手,的确很可爱。
可谢淮希知道,可爱之下,焚烧着疼痛,承载着一个女人对自己身体的自信,浑身遍布伤疤,对一个爱美的人来说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季明烟逞强地露出一个笑,嗓音温柔,却也虚弱,她在忍受痛苦,也在伪装:“幸好妈妈反应快,护住了这张脸,不然得、得毁容了咳咳。”
谢淮希看着明明浑身疼痛的季明烟笑着安慰他,心中是说不出的苦闷。
她不想让谢淮希担心,更不想让他操心。
“眠眠不用担心,妈妈没事,也不痛,就是今年的蜜饯还没做好,没口福了。”
谢淮希的手紧紧抓住床单,眼眶里萦绕着驱不散的水雾,却难流下。
越是在这种时候,他越不能流泪,他是季明烟的牵挂,必须学会坚强。
“妈妈,我们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不留疤。”
季明烟年少成名,除了一手好字,便是那到哪儿都是中心的气质,与美貌,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令人着迷的美。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浑身重度烧伤、留疤,那倒不如杀了她,一了百了。
“谢谢眠眠,”虽然知道这几乎没可能,但季明烟也没有急着反驳,“妈妈相信你,但不要强求,也不可因为这件事向任何人低头。”
“你姓谢,脊梁骨应当比任何人都要挺拔。”
等季明烟休息后,谢淮希才意识到方才的体虚或许并不只是被吓着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
他打开傅冕钊准备的黄花梨木食盒,里面装有一盘各色的玫瑰小麻薯和一份奶冻。
小麻薯早就因为谢淮希的跑动滚出了盘外,但丝毫不影响它的精致可爱。
谢淮希见过很多玫瑰麻薯,大多都不成型,但这一盘的麻薯,全都是生动漂亮的玫瑰型,细到末梢,都各具特色,尤其是红色的那一朵,最为惊艳,栩栩如生。
手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