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下,看着暗色的夜空,莫名变得有点伤感,“你们知道吗,我以为,我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这么聚一次了。”

他们的小分队,在他们九年前各奔东西时,早就分崩离析了。

他以为,这一支一路携手走过来的小分队,是属于青春期的限定版。

万万没想到,限定版,返场了。

顾浅感叹了一句,“真怀念那个过去的自己。”

“是啊。”向骋风脑洞大开,看向盛擎,抛出了一个问题,“你说,如果真的有时光机,能回到过去,你会对过去的自己说什么?”

盛擎特别理性地说,“没有时光机,别幼稚。”

梦想主义的酣畅淋漓,被盛擎无情的一杆子打碎,成了一地碎渣渣。

“慕淮!”向骋风当场打小报告,“你看看他,这就是他的真面目,这么难相处,又煞风景,你是怎么能忍的?”

慕淮接到了投诉通知,淡定地说,“千人千面,他只对你这样。”

护着了。

向骋风憋屈,小声地骂了几句盛擎,然后就原谅他了。

慕淮的头微侧,靠在盛擎的肩膀,吹着夜里带着凉意的晚风,看随风而动的树叶,看院子里散发柔光的灯,最后目光落到了盛擎的侧颜上。

如果有时光机,能回到十八岁生日的那一个夜晚,他会接过盛擎怀中的栀子花,保护这热烈少年的一腔赤诚。

像他这样明亮的人,不应该被砸碎。

慕淮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可笑。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特别反常。

小时候,我们盼望着快高长大,长出搏击长空的羽翼,做不到一飞冲天,那也渴望自由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