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北海反握住他的手指,小尘胳膊上缠了绷带,不大方便抬手,他不想挣开,便反握住他,慢悠悠地揉着手指。
又凑近耳边问他:“能听见我说话吗小尘?”
季微尘脑子里的眩晕消散后,传到耳朵里的声音都变得比刚才清晰不少。
只是离得太近了,迟北海说话又极轻,像丝丝细风掠过,惹得一阵痒,却又没法止痒。
他微微皱眉,微不可见得偏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声音:“痒……”
闭了闭眼,又睁开看他,说:“听得见……”
迟北海听他说痒,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只能凑得近了他才能听见。
他稍微拉开丁点儿距离,离他的耳廓远些,又问:“这样呢?”
“嗯……”季微尘点头,好歹听个大概。
迟北海见他说话有些费力,刚准备让他再睡会儿,又想起季恒说的话。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微尘不说话,眨了眨眼。
昏睡四天醒来,精神尚好,只是到底气虚,说了两句话后就有些力竭,不想再张嘴说话。
“要不再睡会儿?”
迟北海担心他是不是疼的睡不着,食指点了点他的眼皮,感受他眼睫在指腹处颤抖,扇动。
他忙拿开,还是用两只手握着他的手指看着他。
一直被忽略的季恒见状开口:“睡了四天了,不睡也好,让他醒着吧。”
迟北海抬头,迟疑地点了点头。
手上看似百无聊赖地一下一下地圈着季微尘纤细的腕骨,在季恒眼里,却是暴露出的紧张。
季恒心里叹气,到底也才二十五岁,何苦吓他。
倒显得他自己有多么凶恶似的。
“你在这儿守着他,我回季氏处理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