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微尘不说话,下意识将水杯往嘴里送,可水杯早空了,丁点儿都没喝到。

他干脆咬着不放,也不说话。

面前的两人也不说话,病房里又沉静下来。

现在凌晨三点,偶尔有外面街道的鸣笛声,偶尔有夜市传来的嘈杂声。

分明离这儿那么远,可季微尘还是听得真切。

大约是房间里太过安静了些,他能听见自己轻浅的呼吸声,和律动不规律的心跳声。

季微尘拿下杯子,扣着它,指尖都成青白色。

迟北海一直不说话,观察着他的小动作,心跳的不比它安稳些,只觉得他将要得知的信息,可能会将他千刀万剐。

他曾数次想过,若是能早些铲除了赵鹰那一群人,即便赤脚踏上刀尖,也是满意的。

可此时,甚至还未接触到浮萍,他便感受到了那底下彻骨的凉意,直透进人心底,冻得人身体发僵,眼眶泛红。

季微尘默了默,缓了缓心跳的频率,他不敢抬头看迟北海,只一直摆弄着杯子,又掐着自己的手指。

“想问什么。”他实在受不住此时的氛围。

若是再静默下去,他心悸可能都要发作。

李擎舷看了眼迟北海,见他绷着脸,牙关都咬的死紧,眼眶显而易见的泛红。

此时他才明白过来,若这猜想是真的,那对这两人来说,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当着季微尘的面揭他甚至没好全的伤疤,也给迟北海添一道新伤。

刀刀剜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