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说你哪儿不舒服。”

季微尘含着糖,柠檬清香味和糖果本身带的调味冲击味蕾,让他觉得即便胃不舒服,但心情都好了些。

“哪儿都不舒服。”他敷衍地回了一句。

迟北海皱眉,蹲下来和他平视,无奈的喊了声:“小尘。”

声音不大,可偏偏季微尘最吃这一套,万事以他为先的语调真是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他也软下声音,说了实话:“胃不舒服。”

“怎么个不舒服法?恶心?胀痛?”迟北海问得细。

季微尘听着这番话一时思绪飘远。

他读书早,十五岁就读了高一,但迟北海成绩不好,也在读高一。

那会儿如胶似漆的时候,迟北海总喜欢像个医生一样事无巨细地问他哪里不舒服。

偏他不舒服的地方多了去了,也摸不准到底哪儿难受。

那天他只不过吃了端午节学校给学生准备的粽子,他择了一个小些的吃。

他脾胃虚弱,不消化,吃完就胃痛,上课的时候痛得直不起腰,那会儿又娇气,疼的直小声哼唧。

可给迟北海吓得,又是给他按揉,又是问他是怎么个疼法。

也是和如今一般:

“怎么不舒服?恶心还是胀痛?”

季微尘思绪回笼,刚才已经吐过了,胃里已经不犯恶心了。

“我没吃过饭。”

意思是也不会胀痛。

迟北海听他声音发虚,心疼的不行,但又不好抱一抱他,给他揉揉胃。

“现在还难受吗?”他抿了抿薄唇,担心地问。

季微尘摇头,还有一点点,但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