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还盖了件极厚的毯子,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除了脑袋和露在外面捧着手机的瘦到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指。

季微尘不觉得有什么,低烧而已,他已经难受惯了,总这样生病,这里疼那里痛的,习惯就好。

即使难受他也能处变不惊地要求工作。

就像现在——

“什么时候开工?”他双手捏住手机,倒扣过来,好像手机里的内容也不能再引起他的兴趣了。

季郢怀无奈,揉了两把他的头发,低着声音哄:“要不再休息两天?你才刚刚退烧。”

他摇头,直直地盯着启迪。

启迪看了眼手机,也没办法。

“就今天吧。”迟导定的时间,他也不敢爽约。

他收起手机,看了眼季郢怀,又估摸着自己艺人的身体,还是开口:“今天下午三点,迟导定的时间,在不归堂。”

季微尘蔫蔫地点头,终于可以工作了。

“现在还早,还可以睡会儿,吃过午饭再去也不迟。”季郢怀劝他,“况且这种局不见得能让你吃上东西,别又犯了胃炎,有得你受。”

季微尘懒得听他唠叨,敷衍的用鼻音嗯了一声又拉起毯子盖住整个脑袋。

还不等季郢怀反应,启迪就伸手一把拉下盖住他头的厚毯子。

“你干嘛?”启迪问。

季微尘一脸不满,不耐地施舍他两个字:“睡觉。”

“你睡觉就睡觉,别蒙着睡,会喘不过来气,也别睡在沙发上,睡一觉起来又得腰酸背痛。”

季微尘好像被提醒到了,愣了一下,眼皮耷拉着,眼神晦暗。

半晌才状似不耐地抱着毯子起身往卧室里去,嘴里还嘀咕着:“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