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郢怀点头,抚去弟弟额上的汗,又说:“他还烧着,不开点儿退烧的吗?”

医生摇头,示意他按着床上人的手,好让自己把针头扎进去。

“不能开。小少爷现在这情况,受不住退烧药的刺激,物理降温就行。”

看着只有烧的迷迷糊糊才在扎针的时候只稍微动一下的小少爷,医生也忍不住叹气。

他又说:“小少爷底子差,现在温度低,容易着凉,不能劳累。先守着,今天晚上先守着,明天应该会退烧。”

季郢怀道谢,送了医生出门。

进来就看见启迪一脸头疼的在看手机。

“怎么了?”他问。

“我说小季总,你让我给他做经纪人的时候也没说他这么难管啊?”

季郢怀笑了笑,进了房间给弟弟开始物理降温,还不忘回启迪的话:“要是好管就不让你带了。”

他十分清楚自己弟弟的性子,脾气实在算不上好,具体表现为不愿说话。

但凡惹他生气了,论你嘴皮子都磨破,都不见得能哄好他。

偏偏这小祖宗生不得气,说不定就气出个好歹来,别说他自己愧疚,若是被他爸知道了,指不定得断他一条腿。

启迪是他找来专门带季微尘的,带了五年了。

看中的就是他心软,脾气好,能包容弟弟。

可……

“我哪儿是经纪人啊,你是找我给他做保姆吧!”当时季郢怀找上启迪的时候他是这样说的。

季郢怀也没否认,只说给他涨工资。

万恶不屈的经纪人启迪这几年来只屈服于小少爷的脾气和工资。

谁跟钱过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