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深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又问:“那是后来又是因为什么离开这里回青城的?”
沈颂今没有立马回答,仍旧低头翻着相机里的照片,但从翻照片的速度上可以看得出来,他其实也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平静。
“因为我叔叔。”他说,“他心脏一直不好,我接到堂哥电话的时候,医院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了。”
“明明前一天我还跟他通过电话的,没想到会这么突然。”沈颂今低声说,“最终我也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陆见深差不多已经可以推演出事情的全部经过了:那天沈颂今接到家里的电话,得知了叔叔病危的消息。他着急忙慌地想要离开,回去的路上却意外发生了车祸。
沈颂今还在那场车祸里失去了记忆。
他温声道:“看得出来,你那位叔叔应该对你很好。”
“他和堂哥是我在这世界上仅剩的亲人,如果不是他们,早在七年前我父母去世的时候,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颂今趴在栏杆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细碎的光刺得他轻轻眯起了眼,他脸上挂着笑容,但看上去却让人高兴不起来。
“说到我父母,你还记得我叫你去酒吧的那天吗?”
“那天是他们的忌日,可自从他们死后,每年的那一天我都没在家待过。给他们扫完墓我就会出去找朋友喝酒,或是一个人待在酒吧,有时候我甚至还会买当晚的机票直接离开青城。”
“可能是一种逃避吧,做什么都好,我只是不想回去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他调好相机,镜头再次转向陆见深,衷心地笑了笑:“所以真的很谢谢你,那天能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