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这城市的另一面,跟大阪和东京是有些差距,可总体还是往专业和多元化发展。蛮好,市场其实已经准备好了。
四个乳i头见他天天游手好闲,叹道:“您老在日本挖到金矿了,准备胡吃海塞度过余生?”
“哎,人生哪得几回闲?”他以看破红尘的语气说:“不他妈折腾不为钱。”
996的四个乳i头:“去死吧您!”
对俞家宝来说,人生第一次那么轻松,没有非做不可的事,也没非见不可的人,静悄悄地在这个城市里晃荡,怎样都无所谓。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个长假了。
等汇款到账后,他知道不能再躲,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周末的早晨,他走进熟悉无比的小区,爬上贴满小广告的楼道。他忐忑得要死,比自首还要紧张。为免被揍得太惨,他穿上了厚马甲和棉裤,现在一身的汗。
敲完门,他突然恐惧无比,万一姐姐已经搬走了呢?这么大的中国,去哪里找她?
门开了,俞家宝心凉了半截,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第一句问他:“您啥事?送快递?”
“我……”一句话没有说完,他就看到沙发上老佛爷一样坐着的姐姐。那廉价沙发已经被她坐出一个大坑,越发像是她肌体的一部分。
两人大眼瞪小眼。俞家宝脑子里有各种想象,姐姐会把他骂个狗血淋头,还是把他赶出家门?但这都没发生,姐姐只是平静地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