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终于能心安理得的抱着时斐,轻柔地拍着他的背脊说:“快睡吧。”
时斐僵硬着身体,顿了好久,宽大的手掌才贴上时言的后脑勺。
两个人如腹中幼弱的婴儿紧紧的,环抱着彼此,密不可分。
时言每一次都用不同的理由说服自己,而他的办法也逐渐起了成效,时斐终于不再整夜失眠。
但他仍在消瘦下去。
某天南淮没有下雪,时言拉着时斐让他开车送自己去镇上,要买肉。
时斐就没有什么是不依他的,两人开车去镇上买肉,时斐没让时言下车,他把暖手袋递给时言,让他在车上等自己。
时言答应他,在买肉这方面时斐总归是比自己要细心的。
时斐一走,车内就冷清下来,他无聊的环顾车内,目光停在后座上一条折得非常整齐的毯子。
时言记得,那是时斐在花房睡着时,自己给他盖的。
时斐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些日子都是在车里睡的吗?在寒冷又寂寞的夜里,盖着那条毯子缩在角落。
很可怜,可怜得让时言心疼。
他决定今晚下厨好好给他补补。
可时斐是非常不愿意时言下厨的,做家务这些向来都是时斐最拿手的,他不想让时言做这些。
“我只是想试试,要是不好吃,我不会逼你的。”
时斐依然不让步。
“我也不能一直依赖你对不对,人都是要成长的,如果没了你我难道还不活了吗?”
为了说服时斐,时言很耐心,他说他就觉得很新鲜想试试,要是中途觉得麻烦就交给时斐。
可时斐仍然不愿意让时言动手,他狭长的眼眶微红,脸部线条绷紧好像在坚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