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本在空中旋了一圈,本就不太牢固的夹子在这时候散开了,纸张瞬间零散开,窸窸窣窣坠了一地。
楚曦没伸手,没去接也没去捡。
她望着纷纷扬扬的白纸,身体内的某些地方,连同着血液和心脏,就这样炸开,碎成一片一片,即将要撕裂身体冲出来弑杀掉每一个人的裂刃。
最后的一点理智,维持着出于不愿惹麻烦的心态,她缓缓垂下头,冷声说:“捡起来。”
一个人欺负另一个人,大多是想在弱者身上获得情绪上的征服感,以此取乐的。
从不搭理人的楚曦,说了这么一句话,这副样子太像是个挫败者的告饶和解,没有一点杀伤力,是欺负她的人心中极想要看到的样子。
在他们眼里,被他们欺负了这么久的高傲者,也终于败下阵来,可怜的软弱着认输了。
他们瞬间哄笑作一团,再无半点羞愧感。
领头的也愈发嚣张。
“一堆垃圾,捡什么捡!”
他如此说着,迈着高昂的步子,从楚曦旁边路过,还在擦身而过的时候故意推了一下她。
“让开!”
忍让只会让自己死掉,每一分退步都是递给对方插在自己身上的刀。
楚曦撞到走廊墙面,跌坐在地上,脑袋一瞬嗡鸣,几乎没有做任何思考,她拽着那人校服裤子的角,猛地朝后一拽。
瞬间失去平衡的人,在重力作用下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不到一秒钟,已平摊着身子趴在地板上,率先磕到的是脑袋,发出沉闷的声响,纵使是全身最坚硬的地方,也承受不住这打击,直接冒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