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老夫人的话说的直白粗鲁,却正中燕离此时的想法。
但她很快又有了旁的担心:“可若阿离你真这般想了,那县主该如何;今日阿母也听明白了涂氏的意思,不管你是以平妻还是侧夫人迎娶县主都不妥当呀。”
燕离却不这样认为。
昨夜回到前院,他不是没有细细思量过;涂氏说的自有她的道理,从大晋的礼仪法度确实挑不出理。
但无论是涂氏母子,还是燕家的军功,燕离哪一个也不想失去,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坚持平妻;虽说圣上存了坐享渔翁之利的心思,可燕离相信自己,只要他与身后的燕家军不倒,圣上就无可奈何,至多只能以平妻之事让御史台多参自己几次,又无关痛痒。
燕离想得很好,只要琳琅坚持对自己的心意,以她忠烈之后的身份,王都的权贵和百姓未必不能接受平妻的事实,说不得还会成为一桩美谈。
当然,前提就是涂一一不要闹起来;只要涂一一这个正妻能就接受琳琅做平妻,别人当然无从挑剔。
到现在燕离依旧不信涂一一真舍得离开自己、离开国公府,这世道对女子诸多约束,哪有她想的那般简单。
燕离宁可相信涂一一是在以退为进,不过是些妇人手段罢了。
天下哪个妻子真正能接受夫君身边再多一个平妻,不过是她出身礼部侍郎府,从小耳濡目染,不好做出争风吃醋不容人的姿态,才会这般以退为进。
燕离不是不能直接请圣上下赐婚圣旨,实则这道旨意他昨日入宫时已经拿到了;他也是念着涂氏打理府中几载,又有阿沐这个嫡长子,愿意给她转圜的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