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岚从侧面看过去时,可以清楚看到他抖动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一开一阖。
这一瞬间,他很想写诗。
很荒缪,三十来岁的人了,像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孩子一样,萌生出了想写诗的荒谬。
戴岚闭上眼睛,听宋意在他耳边讲那些医学院的琐事,这首荒谬的诗便一句一句地在他脑子里闪出来——
是谁在眷恋蝴蝶开阖的翅膀
许了愿的月亮
让失眠的人枕在晚风叠起的梦境里
编织无人相信的童话
是谁在掩饰酒精趋动的迷惘
说了谎的朝霞
让晚归的人醒在夏夜催化的清晨里
拼凑被白日抛弃的想法
闪了一半就闪不出来了,像打印机没墨了一样。
戴岚有点恼火,在谈话的间隙,插了句:“宋意,今晚想喝杯酒吗?我陪你。”
“你不叫我宋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