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宋以桥立于房间中,争辩道:“他们爱我。”
“他们打你。”
“打我是关心我。”
“打你是为了让你听话。”章怀一说,“你是错误的。”
“而且……”宋以桥吞吞吐吐,“而且他们为我花了很多钱。”
“那不是爱。”章怀一审判。
“他们爱我。”宋以桥咬牙坚持。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果突然开口:“如果爱单单以金钱来衡量,那也太畸形了。”
一锤定音。
宋以桥死死盯着林果怀里的藏品级玩偶,瘫坐下来,终于讲出那个会暴露自己所有软弱的疑问:
“如果连我的家人都不爱我,那我还值得被爱吗?又会有谁,将不求回报地因为我的快乐而快乐,因为我的悲伤而悲伤呢?”
空间陡然震动。
四周青白色的墙体逐步崩塌,高楼大厦一幢幢如波浪般升起,马路如地毯翻滚铺开。路人行色匆匆,车水马龙的噪声灌入耳朵。
今天是b市难得的大晴天。
宋以桥蹲在路边,打开从小邮局里取出的琴盒,里面残破地躺着一把宋以桥十几年未曾碰过的贝斯。
它的琴桥彻底断裂,好像在对宋以桥嘶嘶低语“你永远别想摆脱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