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篱下,诸多不便。垃圾桶里装着的,是他今天早上亲手剪掉的长发。
又一年过去。
电视中正放着格莱美颁奖典礼的重播,沈贴贴和家人们散在客厅的各个角落,等待晚餐时间的到来。
妈妈双手扶着沈贴贴的肩膀,将他推到落地衣架前,衣架上挂着几套西装。
沈贴贴修改完毕的论文经过半年的等待,终于被顶刊收录。当地大学闻讯,邀请他分享自己的研究线索与成果。
妈妈好不容易在家,说什么也要让沈贴贴换衣服给她看。
“我穿什么都可以啦。”沈贴贴说。
“这怎么行。”妈妈拿下一套衣服往沈贴贴身上比划,“宝宝长得这么帅,当然要选一套衬得上你的衣服啦。”
沈贴贴无奈地弯弯嘴角:“我不算特别好看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回忆起那张一闪即逝的惊艳脸蛋,问:“妈妈,你还记得去年我打电话给你,你走开之后,坐在那张桌子前的人吗?”
“那是谁啊?”妈妈一时想不起来,不确定地讲,“好像有点印象?”
沈贴贴回忆着,仿佛用一双无形而温暖的手,抚摸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他问:“那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啊?”
“黑色的?棕色的?”妈妈哪里记这么细,随口说。
“这样啊。”沈贴贴伸手扯出一件蓝灰色的西装外套,“那他穿这套会不会好看?”
“我们在挑你的衣服,你怎么挑起别人的了。”妈妈又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