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毛巾渐渐沾上凉气。沈贴贴以为宋以桥已经睡着,便帮他掖了掖被子,转身离去。他才走一步,手指便被宋以桥勾住了。
宋以桥只是执拗地盯着他,缄默不语。
沈贴贴眉心又开始发酸,他俯下身,握住宋以桥的手贴在脸侧,解释:“我不想打扰你休息。”
宋以桥不肯。
沈贴贴又讲:“我把门开着,坐在你看得到的地方,好不好?”他迎着宋以桥渴望的视线,心下柔软,几乎就要坐到他床边不走了。
“诶行了,您二位别搁这儿腻歪,又不是得了绝症。”章怀一从门口探出头,吊儿郎当地问,“你感觉怎么样,我带了点降心率的药,你要吗?”
宋以桥气结,感受几秒自己的脉搏,冷冷回复:“不用。”
“那成。”章怀一放心地把头缩回去,招招手,“内个,病人家属来一下。”
沈贴贴跟宋以桥说“晚安”,关灯,走出卧室,只关了半扇门。
客厅光线透过门缝,爬上宋以桥昏暗的床尾。门外,沙发上,章怀一拿茶具给沈贴贴沏了壶茶。
茶水咕嘟,茶叶梗翻滚,香气四溢。
水汽氤氲,章怀一挽起睡衣袖子,品了口茶,老神在在地讲:“沈老师,你有什么要问的,问吧。”
“宋以桥……”沈贴贴嗫嚅着,指尖被杯壁烫红,“他怎么啦?是生病了吗?”
“他今天惊恐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