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两年技术起来了,准备开一家代理虚拟偶像的经济公司,重新发展娱乐圈。”宋以桥眼前闪烁着沙沙的黑白花屏,他使劲闭了闭眼,“但我不会再当你的公司法人代表,也不会再帮你还第二次债。”
宋以桥呼吸急促,却假装是情绪激动、话说太多导致的暂时性缺氧。他脖颈青筋凸起,扶住桌沿,将自己弓下的腰顶直,宛如一棵终于熬到枝繁叶茂的、伤疤结节的大树。
宋以桥语气森森,每讲一句话,寄居于树上的蛇虫八脚便被抖落下来,簌簌作响。
“早些年,我事业刚有些起色,你找影子作曲人帮公司旗下艺人写歌,发行的时候写我的名字,一边赚钱一边看着我被人网暴,我一声没吭。
“你前两年拓展业务,背着我,把我的身份信息挂进你公司就职,借我名声拉拢资源,我也忍了。
“这是我该还的,我都还给你。但是以后不可能了。
“林果回来了,林董总有一天要把集团交到她手里。我保证,只要是我们能插手的业务,绝不会出现你的名字。”
“你!”宋父气急攻心,拍案而起,伸出双手像要掐死宋以桥。
宋以桥由于肉体痛苦而面目狰狞。他摸索过一片白瓷碎片,紧握住,朝向宋父,对方便瘫坐回座椅上。宋以桥见到,几乎要笑出来。
宋父面颊颤抖着,眼珠布满血丝。他欺软怕硬,企图让自己安心,端着社交场合的圆滑语气:“我跟林董合作这么多年,不可能因为她女儿,那个小丫头片子,就断了联系。我让你帮我牵线,是看得起你。”
“那你试试。”
白瓷碎片边缘锋利,疼痛唤回宋以桥的些许清明。他松开碎片,掌心凹下几道,却毫发无伤。他的手掌厚实坚硬,不会再被轻易划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