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六月多通透,把换洗衣物放在椅子上,一边说“哦对,我去外面给你妈妈打个电话”,一边回身朝病房外面走,还贴心地给他们带上了门。
病房宁静。
宋以桥按压几下门口的消毒酒精,走到沈贴贴面前,俯身,用微凉的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真的没烧了。”沈贴贴很努力地讲话,仰头对宋以桥笑。
宋以桥目光闪动,默不作声地与沈贴贴对视。他指尖抚过沈贴贴的眉毛,手掌下滑,最后托住沈贴贴的脸。
沈贴贴攥着被子的手指略动,床单摩擦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他们都放轻了呼吸。
“我爱你。”宋以桥说。
窗外枯枝一沉,积雪无声地掉在地上。
沈贴贴双眼忽地睁大。
眸光微颤着,他怔怔地、情不自禁地抬起右臂,去触碰宋以桥眼睛。他想,这双眼睛注视自己的时候总是装满了爱与眷恋,怎么骗得了人。
“我知道的。”沈贴贴喑哑地开口。
宋以桥神色微动,反握沈贴贴的手,却被对方挣开。
沈贴贴探进被窝,急急摸索一番,最后抓出一个奇形怪状的、还连着针线的玩偶,用力塞进宋以桥手里。
“送给你。”沈贴贴哑声道。